藏域遊記

2015-08-07

這是一篇關於一位行者西藏旅行的命題作文,用四篇小故事記述一段西藏之旅。

前往西藏這個想法,是從我首次獨自遠行後萌發的,在之後一段時間,自己讀過一些關於西​​藏的書籍,又看了不少拍攝於西藏的照片,那時我確實被這賦予一種神聖兼神秘色彩的地方給吸引,心想著要在大學期間去一趟西藏。沒想到一晃神,在我大二的暑假就實現了。

火車篇

從廣州前往拉薩的路程有 4982 公里,我所乘坐的 Z264 火車理論上會歷時 52 小時到達。

之前看到過一篇文章,是描寫中國火車內的狀況,文章寫到:「火車是一個怪物,牠吃掉一群人,吃掉時間,然後吐出一群疲憊的人,它不消化他們,它讓他們自己消化。坐火車,是坐在火車的胃裡。你會發酸,那是火車的胃酸在起作用,並且你還會發臭,整個車廂都在發臭,氣溫會增高,並且漂浮著汗漬尿液香水混合的奇怪味道」,那時候我不以為然,畢竟在過往的坐火車經歷中並沒有這種情況。然而在我上火車那天,廣州天下暴雨,我的鞋子徹底打濕了,登上火車後才發現,原來不僅僅是我的鞋濕了,從出發那時起,一節車廂裡,脫掉鞋子跟襪子的人起碼過半。鞋子的氣味相伴著老壇酸菜面的「芬芳」在火車幾乎密封的環境下慢慢發酵,繚繞著整節車廂,同步列車前進的速度不斷翻滾。

買到硬座或者站票的人要想在火車睡覺永遠是個「技術活」或者更準確的說是個天大難題。火車疾馳十個多小時,夜色漸暗,列車裡的吵雜聲似乎沒有減退之意,人們打牌的呼叫聲,「啤酒飲料八寶粥……」的叫賣聲,小孩子們的哭啼聲等,每種聲音的分貝足以讓我有「閉眼欲求一宿,耳際嘈雜淚無休」的苦惱,而且久坐大半天,無論是肥臀抑或是熊腰都早已叫苦連天,更何況我既沒有熊腰更沒有肥臀呢。最終有幸地斷斷續續「睡了」五個小時,接著開始在火車第二天生活。

翌日,依靠著靠窗且陽光明媚的「優勢」,我和對面的人將鞋子襪子都拿到窗邊曬乾,而且望著它們吃著飯呢。這天,我周圍的人變得很健談,彷彿大家經歷過一晚苦難後,大家有了「真情」。有座位的讓給站票的人休息,有故事的人講著自己的過去,股市基金,兒女教育,養生之道,凡事能端上台講的無一不成為話題。時間就這大家亦真亦假的交流中流逝了,火車橫穿西安,寶雞,蘭州,晚上的時候來到了中轉站——西寧,列車內的人們一下沸騰起來。那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人們意識到火車原來晚點了三個小時了。

換到了另一輛火車上,原本以為會有數個空座位能躺下來睡個覺,但是這個想法還是想想好了,我身邊由又之前一位大叔換成了一位奶奶帶著一位孫子和一個兒子,孫子睡覺是要躺著睡的,我的位置也無奈地給他給佔了,那晚我就站著過道和徘徊在廁所和氣壓表前,望著表裡的海拔數值不斷上升,腦補著自己正翻越唐古拉山的畫面就激動得消退睏意,想想人生真得很無奈啊。

天又亮了,旭日慢慢從雪山後升起普照我們,看見日照雪山的乘客們熙熙然,不停地拿起手機定格著如此難得的畫面。那位奶奶也許知道我昨晚讓出我的座位給她孫子睡覺而心歉意,主動讓我進到最裡面,我也顧不上什麼,直接坐進去補眠,一睡就是到了中午了。我已經在火車上待了超過四十八小時了,心想著還有四個小時就能到目的地也多少給自己一點安慰,可惜火車的晚點,中途的停駛逐漸消磨腐蝕我的意志,看到沿途荒蕪人煙的風景,我感覺孤獨孤獨感愈發強烈,加上高原反應讓車廂的人趨於沉寂。

終於,過了那曲之後,列車開始加速了,心情一下轉變了,興奮隨著列車的加速度膨脹,周邊的環境也有了人煙氣息,經幡飄揚石坡上,房屋頂,還有列車乘客的內心中。熱鬧再次被點燃,列車員開始收拾垃圾,乘客開始卸除行李,一切都準備就緒。此刻火車緩慢駛進站台,即使秒速幾厘米的速度前行著,人們也沒有煩躁了,因為大家都知道,我們終於到了,終於結束漫長的旅程了。

最終,火車停了。歷時五十六個多小時,比預期多了四個小時。這是條通往朝聖之地的必經之路,每個乘客都應記住這是屬於自己的光榮戰線,而我就是其中一名孤獨行者。

人文篇

拉薩這地方,相信絕大多數人從各類書籍、紀錄片、電視劇甚至人們之間的口頭相傳所了解到的信息都是關於信仰,苦行僧和朝拜。確實,拉薩是第一個我能感受到如此濃烈的宗教信仰的地區。

大街上小巷裡,不乏隨處可見虔誠的佛教徒,他們頭戴圓頂帽,身披傳統藏族服飾,臉格外黝黑,顯然是長期被強烈紫外線照耀所致,那些年紀稍大些的藏民尤為明顯,他們臉上的皺紋看上去就像被歲月一刀刀刻劃上去的傷疤。他們右手持著轉經筒,在行走中不停地轉動,左手纏著佛珠鍊,口中呢喃著佛經。在大昭寺前,時不時就會見到一些趴地朝拜的信徒。他們雙手拿著兩塊小木板,面前有張剛夠他整個人趴下的毯子,他們朝拜的動作都是雙手高舉拍打著木板,然後雙屈膝跪在毯子上,最後身體微微順勢趴在毯子,整個身子貼著毯子,起來之後將毯子向前蠕動進幾公分之長,接下來就是重複再重複。對於沒有信仰的我來說,第一次親眼見到這種朝拜方式,除了內心震撼和保持尊重外,更多是存有不解——這就是信仰的力量嗎? !

在拉薩的幾天裡,我試著跟藏民們坐在一起聊天,獨自一人來到些藏菜館或者茶館裡頭,第一次進到裡面時,我發覺有多雙眼睛注視著我,我點上了一壺甜茶和一碗藏面就坐下來了,我對面坐著位藏族婦女,她望著我的時候我微笑著打了聲招呼。起初我擔心她會迴避我這個外來人,在我的藏面上桌之時,她主動幫我拿了對筷子遞給我,我頓時知道,我被接納了。她很艱難地說著普通話,而我卻說著很爛的普通話。我們聊漢藏,聊拉薩,我分享我的經歷,她訴說周邊的趣聞。我們的話題沒有股市、沒有房價、沒有成績分數,只是簡簡單單地聊聊日常。這交流裡頭我才感受到我真的遠離了塵囂,整個過程內心一直很平和,是難得的一種沁心平和。幾天后我去了另一茶館,這次主動跟我聊天的是一位阿伯,而這次的話題也很有趣挺合我胃口,關於達拉、關於佛寺以及政黨。大伯雖然年紀大了,但他跟我訴說事情時的那股勁卻很足,感覺很少人願意傾聽他所講的故事,更何況他面前只是一名素不相識的年輕人。我佩服他的勇氣,不過同時也為他為我自己擔心過。黃昏時候,我們走出茶館,依著斜陽分道揚鑣。

風景篇

之前,我從某本書上讀到過這句話:

When you visit a country, you are easily overwhelmed by the hustle and bustle of big cities, you should venture into places off the beaten track where you may be able to enjoy the scenery yet unspoiled.

在拉薩去往林芝的路上所見的景色讓我對這句話深信不疑。

拉薩到林芝總長約四百多公里,主要幹道就是被稱作中國最美公路的 318 國道。小巴逐漸駛出拉薩市區之時,人煙開始稀少,而植被慢慢增多,崇山峻嶺相依相靠著林立在道路兩側。時而上坡,能夠享有「一覽眾山小」之快感,時而下坡,又有著一番「只緣身在此山中」的自醒。馳騁在 318 國道上,會時不時看到山脊之下正開挖鐵路,有人會指責國家興建的鐵路工程給川藏在線的風景失色不少,但是我認為僅憑這些立錐之地難掩整個川藏線的天然之美,比起拉薩人民的信仰對我的震撼,此處的景色更能讓我發出 heaven on earth 的讚嘆。尼洋河作為雅魯藏布江的一大支流,其藏語意為「神女的眼淚」,如果這個寓意是真的話,那我相信神女的眼淚一定是碧綠色的。順著尼洋河畔行走,遠遠眺望,碧綠的河水急促地流淌著好似母親的血液貫穿整個工部地區為它給予綠色的生機;走下淺灘,河水之清足以見底,但也孕育魚兒引人垂釣過過日子。藍天白雲,碧水群山,河畔垂釣,悠然自樂,這在靖節先生筆下的畫面,我在尼洋河畔就親眼看到,當時真的有種喜極而泣的感覺。

前往魯朗鎮的路上要翻越 4000 米海拔的高山,屆時會來到色季拉山口,如果運氣好的話,前方的雲霧會消散,傳說中的南迦巴瓦峰就會展現在有緣人眼前。這是我出發前聽到最富有浪漫色彩的話語。在當天我被前晚約好第二天來接我的拼車師傅放了鴿子,整個人陷入了惆悵與氣憤之中,此時,兩位女士願意撿上我,讓我和她們拼車。也許就在這時否極泰來,運氣重新回到我身上。在來到色季拉山口之時,眼前雪白的山峰,頂尖猶如鷹嘴,在眾雲之上綻露著她的光芒,南迦巴瓦峰,她的原貌呈現在我眼前。遊人為之瘋狂,爭先拿起任何能拍照的器械定格這難得的畫面,我不斷往前走,往前走,渴望著能夠與她進行一場對話。我坐在色季拉山口的懸崖邊上凝視著,久久不願歸去。

到了第二天,我一貫睡到自然醒,洗漱過後就出去了。我臨走前老闆還問我今天去哪兒玩,我笑著說自己也不太清楚。八一鎮很小,幾乎相當於我家鎮上的幾個村的面積,在來到這裡的第二天就把這裡的店舖的位置有個了解。除了我常去吃飯的那幾家飯店外,坐落在平安路的那家單車出租店也算我常去的地方。今天我漫無目的地走到這家店,租了一輛山地車。在我茫然不知到去哪裡時,想起了昨天那個拼車師傅提及到明天會帶那兩位女士走對面的省道。於是我就朝著那方面騎去。

這條 306 省道不像 318國道那麼多人經過,無論是過往的汽車還是自行車都屈指可數,一瞬間覺得自己像騎在無人區地帶。路況算是很好走,坡度不大,車輛稀少,體力充沛時疾馳而行不是問題。隻身一人暢騎在前沒堵車後沒追尾的道路上,悠然而生一身在桃花源林的幻覺,一路所見的景色美不勝收,青稞剛熟,麥穗恰黃,青山環繞,雲海點綴。即使拍攝技術有多老道,即使器材設備已是最新,即使照片成像效果堪稱一絕,但始終有種難以表達出來東西,那就是親歷者此時此刻的真切激動感受。

青旅篇

國際青年旅舍聯盟憲章有這麼一段宗旨要義:「通過旅舍服務,鼓勵世界各國青少年,尤其是那些條件有限的青年人,認識及關心大自然,發掘和欣賞世界各地的城市和鄉村的文化價值,並提倡在不分種族、國際、膚色、宗教、性別、階級和政見的旅舍活動中促進世界青年間的相互了解,進而促進世界和平」。因為這宗旨有著這個美好的願景,所以也是我一直選擇住青旅的原因,希望能在青旅裡面遇到不同充滿夢想與朝氣的伙伴。不過,在國內青旅過度商業化以及低廉的價格再加上入住者並沒有真正了解含義,使得國內的絕大多數青旅與憲章描述的及我所憧憬的畫面背道而馳。

在西藏我待過三間青旅,分別是平措安康國際青年旅舍,渡口青年旅舍和嘉措藝術客棧。

在平措青旅,我入住的是`十二人間男女混住(俗稱:「瘋人院」)。房間在設在天台上,在天台的晾衣處能眺望整個布達拉宮,我是住在「院長」的房間裡,房間加上我只有四個人,其中一位當然是「院長」,是內蒙古人,看樣子應該有二十五六歲,在拉薩已經待了近四個月了,另一位是位女生,姓張,她對「院長」以「哥哥」相稱,「院長」能彈出很多經典的吉他曲子,而那女生擁有不錯的嗓音,他們連同隔壁的一位常住驢友時不時就到樓下賣唱賺錢。聽他們說,他們也是過來旅行的,不過他們想去的地方因為地震邊境關口暫停開通,他們暫且在這青旅幫忙打打工,再籌劃下站行程而已。在我住的房間還有一位,他一般早出晚歸,原因他是這旅店的一名導遊,每天忙著載客人去往周邊的景區,而且每天凌晨五點多就準時電話響個不停,頭兩天,我真是被他吵醒致崩潰。

之後我被安排換了房間,來到了一間真正的十二人間。房間裡的伙伴都各具個性,裡面有幾個跟我比較熟的,其中一位叫凱哥,是江蘇人,算是個西藏通,他對拉薩大小的佛寺的知識都瞭如指掌,有兩位結伴而行女生,一聽口音就知道是四川人,她們性格超開朗,給我一種十分隨和的感覺,這也成為凱哥偶爾黑她們的原因。有一位跟他們很熟的,叫「佛祖」,當時我一聽這名字就立刻能將他的特徵「對號入座」,還有一位被叫「姐姐」的女生,在裡面算是最文靜的了,不多話,人也很隨和。在當晚的交談中,即使我們之間路線不一樣,想法也不盡相同,但是大家都歡快地與相互交流之前的經歷與所經所問。在青旅裡下榻,其實就憧憬著有這種陌生人與陌生人之前分享著相互不同的經歷的對話產生,其中總有我們能吸取的養分。

我原計劃是打算在拉薩的日子裡待多幾間不同的青旅,但是我又是一個看到第一眼覺得不錯就不會考慮別的人,而平措又給了我一個不錯的印象,所以我就在這待到我離開拉薩了。在林芝,我第一間青旅是渡口青旅。當天我坐了近十個小時的大巴車,馳騁 318國道,到了晚上天全黑才來到八一鎮。我一心想有個不錯的青旅下榻,在來之前我在網上看過這間青旅評論,口碑挺不錯的,對此我也抱著挺大的希望能睡上個安樂覺。不過事與願違,在我登記入住之時,我就想立馬離開,可是押了擔保金不得不住上一晚。青旅的所呈現感覺與氛圍跟我以往入住的青旅相差太大了,裡面的客人感覺死氣沉沉,沒有朝氣,就好像一群人來到一個小縣城選擇了一間價格低廉的客棧來避世。我還看到有幾個青年在房間裡玩英雄聯盟,這簡直是個「屌絲集中營」。我試圖跟我房間裡的人聊上幾句消除我的先入為主的想法,不過結果還是證明我的直覺不全錯。旅行不是讓人逃避現實的方式,而是應該從旅行中更加認識現實。

在第二天我很早起就外出尋覓其他客棧,堅決退房了。

我輾轉多間客棧,青旅甚至是賓館,由於旅遊旺季都沒有空餘的房間。直到我找了第六間旅館——嘉措藝術客棧,才解決了住宿問題。老闆是個甘肅人,人長得高高瘦瘦,很熱情。對於我獨自一人前來西藏,他放佛能理解其中的不易,他很好客地提供附近觀光的線路,指出一些他認為真正值得一看的景點,同時我也被安排在一間八人間裡入住。因為我剛換了住宿的地方且對附近不太了解,於是乎租了輛自行車溜達,到了下午就回到客棧休息了。

在嘉措入住的日子裡,每天我都見到各類不同的人。第一天裡,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一路徒搭過來的四位青年。他們四人一路走來風塵僕僕,一臉黝黑明顯是被強烈的紫外線所致。。他們住在我隔壁房間,雖說隔壁也只是有一牆之隔的說法而已,他們每次出門都要經過我房間的門。而我是被分在對正門的下舖,每次他們的出入都沒有順手關門,多次之後我按奈不住不滿破口跟他們說了下。他們開始也有改,不過也只是開始幾次而已了。接著他們在客棧的休息的客廳裡打牌一直到晚上,他們在隔壁睡覺前十分亢奮,大吵大鬧的,其中一位女生受不了從裡面出來說道,居然他們喝醉還在裡面嘔吐了,真讓人無語。第二天醒來我走到客廳才發現一堆堆啤酒瓶,那里肯定有兩箱的數量。在旅行途中呷幾口酒是怡情,如果喝到爛醉那就是揮霍生命了。他們幾個人讓我想起了北島在《波蘭來客》幾句話:「那時我們有夢,關乎文學,關於愛情,關於穿越世界的旅行。如今我們深夜飲酒,杯子碰到一起,都是夢碎的聲音。」

第二天晚上,前一晚的四位青年離開了,來了一對女生住在我房間。跟她們聊了之後才知道她們是姊妹,一路從大理坐車過來,明天前往加查的拉姆拉錯看自己的前世今生,後天就會到拉薩。她們給我的第一感覺就是很自信,彷彿她們是經常一齊踏上旅行的之路,經歷過很多也面對過很多事情,對行程有很明確的計劃。在談話過程中得知,她們屬於挺理性的人。今天她們和人拼車去到巴松錯景區,面對昂貴的門票,她們選擇不進去,而那些其他人進去出來之後也紛紛後悔。這讓我有點意外,一般人山長水遠來的這裡,即使知道景區是塊「雞肋」,也選擇啃掉,而她們卻沒有。一下子我就將她們對號入座與我屬於一類的。可能稍許遺憾的是我沒有要她們的聯繫方式,同時也沒有給出我的。大家不約而同地覺得這種匆匆過客的經歷也是旅行的一部分,只要我們知道大家互相淺略了解過彼此就行。

在之後幾天裡,客棧的人來了一批又走了一批,每晚都能見到「新鮮」人,而我是這幾天裡唯一 「長住」(懶得換地方)的人,每晚房間裡都有人找我聊天,但聊的過程都會問到一個問題:

對方:聽你口音應該是南方来的,

我:是的。

對方:具体哪裡?

我:卅城。

對方:喲!你是卅城的啊!

終與始

一個人的孤獨之旅可分為兩種情況。其一,獨自一人踏上路途到了目的地結識了新的朋友,然後組隊一塊遊玩樂於山水間,我認為這種只是屬於表象的獨自旅行,它不能真正讓內心拋開過往的喧囂。其二,一人前往遠方,路上遇到的陌生人都是萍水相逢,始終隻身一人。內心逐漸趨於平靜只有見到見到震撼心靈的東西才為止動容,這種旅行也是我所追求的。最後引用谷岳《一路向南・拉美篇》裡說的一番話來結束——「旅行並不是你去過多少個國家,到過多少個地方,而是心靈上的一種狀態,是生活中的狀態。它是來路上尋找這種自我,自由的一種生活。」